工作總結
發表時間:2026-03-19鐵路運輸個人工作總結。
去年入冬后的第一場雪,來得讓人有點措手不及。凌晨調度通知,包保區段那組12號道岔反位無表示。趕到現場,撬棍捅了捅滑床板,動作發澀,但沒見著明顯的凍塊。值班的電務兄弟抱著噴燈已經開烤,烤完動作順暢,可沒過兩趟車,又卡回去了。折騰到快三點,最后發現是頂鐵和尖軌縫隙里塞進去一層薄冰,不趴下去歪著頭看,根本發現不了。收工回去的路上,我跟同班的工長說,今兒這倆鐘頭,咱倆白挨了。
倒不是怕干活累,是憋屈。明明可以更早判斷對方向,愣是讓經驗帶著走,順著慣性先烤滑床板,忽略了那些不起眼但真要命的地方。第二天班前點名,我把這個事攤開了講,問大伙兒:以后趕上雨雪冰凍,道岔出毛病,除了常規項點,腦子里第一下應該閃哪幾個地方?后來大家七嘴八舌,定了三條:頂鐵縫隙、拉桿孔洞、滑床板底部。我讓技術員把它加在當日派工單的備注欄里,不用記,抬頭就能看見。流程這東西,有時候就是用來拽著人別光靠腦子想的。
說到流程,前年新線精調那會兒,我發過一次火。工人為了趕天窗點,裝軌距塊用小撬棍硬別,塊是塞進去了,尼龍底座擠變了形,當時驗收合格,可三個月后TQI數據準掉。那天我在現場,看見有人還這么干,氣得把撬棍踢出去老遠。我跟他們講,現在省這幾秒鐘,以后整段線都得給人家擦屁股。后來我定了個死規矩,所有扣件作業,必須按“先松后緊、逐根勻力”來,班前讓老師傅把錯誤做法演示一遍,讓大伙兒看看底座是怎么壞的。土是土了點,但管用。那段線去年交驗,TQI是2.8,今年前三個月軌檢車跑下來,最大也沒超過3.1。
帶隊伍這事,比處理故障磨人。分來的大學生,圖紙畫得漂亮,CAD玩得溜,可真到了現場,鋼軌哪個部位容易出核傷,哪個型號道岔的轉轍部分磨耗最快,他說不上來。記得那次72小時天窗,要換一組交叉渡線。凌晨三點,新來的技術員拿著水平儀在岔區來回跑,急得一頭汗,道尺和儀器數據怎么都對不上。我過去一看,是他沒把鋼軌踏面的銹跡磨掉,測點虛,數據當然飄。我拉著他蹲下,拿砂紙把測點磨亮,讓他再測一次,數據立馬準了。我跟他說,儀器不認識鐵銹,你得替它認識。這話糙,但他記住了。
光靠口口相傳,不穩。去年我開始讓班組里每個人都動手寫案例,按現象、原因、排查過程、教訓四個框,把自己處理過的典型故障寫下來,寫得再白都行。有個兄弟寫尖基軌離縫,原話是“一開始光顧著緊螺栓,后來發現是底下大膠墊串出來了,必須起道釘重鋪”。這話放教科書里不夠漂亮,放現場,誰看誰懂。攢了半年,印成一小本,叫《岔區常見病排查手記》。上個月新來的小劉處理尖軌翹頭,翻手記翻到老周寫的那篇“別光想著加墊板,看看底下滑床臺是不是磨偏了”,一查還真是。這玩意兒,比我在旁邊盯三天都管用。 (wWw.w286.cOm 迷你日記網)
那是一個雨后的早晨,調度打來電話,說某站場報告鋼軌有異常聲響,懷疑斷軌。我和工長帶上探傷儀趕到現場,軌面看著光溜,探傷儀掃過去,波形只有輕微異常。按常規可以判斷為無大礙,準備收工的時候,我余光瞥見軌頭下顎有一道極細的水痕。當時心里咯噔一下,跟工長說,再推一遍,換角度,多澆點耦合水。重新掃過去,軌腰處隱約有水平裂紋的反射波,被軌頭擋住了。再一細查,裂紋已經快貫通了。回來路上我跟工長說,今兒這事兒,回班組你給大伙兒講講。他就說了一句:探傷儀是死的,水是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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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我們把探傷作業指導書加了一條:異常天氣及重點地段,必須實施雙人雙機、對向復核。什么叫管理?不是坐在屋里編制度,是把差點出事后的后怕,變成一道誰也省不掉的工序。
干到現在,我越來越覺得,技術上的事,只要肯下功夫,總能弄明白。真正磨人的,是那股子要把每個細節都較真下去的勁兒。從一根螺栓的扭矩,到一組道岔的密貼,再到年輕人對鐵銹的那點認知,都是在一次次犯錯、補救、改進里慢慢壘起來的。明年也沒啥大計劃,就想著把手記繼續攢下去,把那些從現場撿回來的教訓,一條條碼齊了,讓后面的人少挨幾回凍,少跑幾趟冤枉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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