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總結
發表時間:2026-04-27(經典)教務處教學工作總結。
初三數學組的劉老師把試卷拍在我桌上的時候,是3月12號,周二下午第二節課剛下課。我還記得那摞卷子邊角都卷起來了,紅筆批的叉一個接一個。她說:“主任你自己看,二次函數這章,全班四十二個人,三十個連基本圖像都畫不對。這課我沒法上了。”
我沒吭聲,一份份翻過去。確實觸目驚心。更讓人心里發沉的是,這三十個里面,有十五個上學期期末數學還在八十分以上。一個寒假而已,知識像被人從腦子里搬走了。
當晚我把自己鎖在辦公室,調出這個班過去一年半的所有考試成績、作業記錄、課堂提問統計。數據拉到凌晨一點多,一個扎心的規律清清楚楚:高分段那幾個穩得像釘子,低分段那七八個雷打不動,真正崩的是中間層——那些平時不聲不響、作業按時交、考試總在及格線附近晃悠的孩子。他們為什么最先扛不住新知識?我盯著屏幕想了一根煙的時間。
第二天的教務例會,我把這個問題攤在桌上。我說,咱們先別急著怪學生笨,也別怪劉老師沒教好。咱們先干一件事——各科組長回去,把每個班的學生按“課堂互動頻率”和“作業獨立完成率”兩個維度,分成四類。不是按成績,是按學習行為。這個表做出來以后,英語組的一個老教師自己先愣了:她班上一個每次考試都七十三四分的女生,連續三周沒在課堂上主動說過一個詞。她說:“我一直覺得這孩子還行啊。”
分層作業就是從那天開始推的。以前我們要求作業統一,美其名曰公平。那次會上我說了一句不太好聽的話:統一才是最大的不公平。怎么改?每個老師每周設計三檔作業——基礎鞏固型,十五分鐘能做完,全是核心概念的直來直去;能力提升型,需要繞一兩個彎但不難為;拓展挑戰型,開放問題沒標準答案。學生自己選,但有個硬杠杠:一個月內,每個人三檔都至少試兩次。
劉老師是第一個跑過來跟我說“有效果”的。她發現以前那些抄作業的,現在老老實實選基礎檔,正確率反倒上來了。而且有好幾個基礎檔的孩子做順手了,主動去挑戰能力提升型,做對了以后在課堂上舉手那個積極勁兒,她說“看著都新鮮”。
期中考試,這個班數學平均分比上學期期末高了7.3分。我把具體數據貼在教務公示欄里:上學期期末平均分64.7,這學期期中72.0。最讓我踏實的是,中間層那個斷層基本填上了。有四個孩子的成績變化我單獨記了——57到74,62到81,59到76,68到85。這四個名字我背得下來。
但也不是沒出過幺蛾子。
四月份教學常規檢查,我發現有個入職剛兩年的英語老師交上來的分層作業記錄,編得太明顯了——連續三周,每個學生的作業選擇都一模一樣,連選項分布都整齊得不正常。我找她談話,她憋了半天說了一句:“主任,我班上三十九個人,真要按三檔來,我每天光改作業就得四個小時。我還有兩個班的英語課要備。”
我沒批評她。當天下午我去聽她的課,連著兩節。問題找到了——她課堂提問全是點名,而且永遠點那七八個舉手的。那些不舉手的,整節課跟她沒有任何交集。課后我跟她說:“接下來一周,每節課你至少叫五個平時從不舉手的學生。叫起來可以問最簡單的問題,比如‘我剛才說的這個單詞什么意思?’‘這道題選A還是B?’答對了就當眾肯定,答錯了你就說‘沒關系,坐下再想想’。”
一周后她來找我,眼圈紅紅的。她說她叫了一個叫小源的男生三次,第三次那孩子自己舉手了。全班給他鼓掌。下課小源跑到講臺跟前說:“老師,這是我初中第一次在數學課上舉手。”她說完就哭了。我遞了張紙巾給她,沒多說什么。后來我在她的教案本上看到一句話,寫在最后一頁空白處:“每周至少叫五個隱形學生。”
這件事讓我琢磨了好幾天。教務管理盯教案、盯聽課記錄、盯考試成績,這些東西沒錯。但如果我們的制度把老師逼到要去造假,那一定是制度本身有問題。后來我跟分管校長商量,把作業檢查的頻次從每周查改為每兩周查,但每次查的時候隨機抽三個學生的完整作業周期,看分層選擇的真實軌跡。造假的那位老師我沒有通報批評,扣了當月部分績效,但讓她自己選擇一種方式來彌補——她后來主動申請做了一次組內的分層作業設計分享,講得挺好。
今年家長會我們換了個做法。以前期中期末發成績單附帶一條排名短信,家長看了焦慮,孩子看了自卑。我們改成每個學生拿一份“學業成長地圖”——沒有分數排名,只有三樣東西:這學期掌握了哪幾個新知識點、哪個章節進步最大、下學期建議重點突破的兩個薄弱環節。還附了一張“家庭溝通卡”,上面印著三句話:“這學期哪道題你最有成就感?”“哪個單元你覺得最難啃?”“需要我給你找什么幫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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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改動一開始有班主任反對,說“不給排名家長會投訴”。結果恰恰相反。家長會那天,一個爸爸拿著成長地圖來找我,說:“以前就知道孩子考第七名,但第七名到底會什么不會什么,我一無所知。現在這張紙我看得懂。”還有一個媽媽在走廊上跟我說,她女兒回家把地圖貼在了書桌正前方,說每次不想學的時候看一眼自己進步的那個章節,就又能撐一會兒。我聽了鼻子有點酸。
說說英語學科這塊硬骨頭。分層作業我們試了兩個學期,效果始終不穩定。數學那邊立竿見影,英語這邊就不行。我一開始想不通。后來跟英語組的老師坐下來一個一個環節拆,發現根子不在作業本身——英語需要持續的語言輸入環境,光靠學校那幾節課和分層書面作業,根本撐不起來。更麻煩的是,我們學校有一部分農村生源的孩子,回家后沒有人能陪他聽讀,也沒有任何聽讀設備。這個鴻溝靠學校單方面填不平。
我現在手里有個初步方案,九月份準備試。叫“同伴互助錄音計劃”——每周由英語課代表和三個口語較好的同學輪流,把本周要求朗讀和背誦的課文段落錄成音頻,發到班級群的加密文件夾里。沒有聽讀條件的孩子,可以在學校午休時用教務處提供的舊MP3(我從儀器室翻出來十二個,修好了八個)提前下載好帶回家。不求解決所有問題,先讓這部分孩子有東西可聽。下學期期中我們再評估效果,如果不行就再換方案。
說一個至今想起來還覺得棘手的事。五月初,一個班主任跟我反映,說他們班有個家長打電話來投訴分層作業,原話是“憑什么我孩子的作業跟別人不一樣,是不是老師歧視我們”。我讓班主任把三檔作業的樣題發給家長看,又約了這個家長面談。見面那天我直接把基礎檔和拓展檔的題目攤在桌上,讓他自己做一遍。他做完基礎檔用了十二分鐘,全對;做拓展檔到第二題就卡住了。他擱下筆笑了笑,說“主任我明白了”。后來這個家長反而成了分層作業最積極的擁護者,還在班級群里幫我們解釋了好幾次。這件事給我的教訓是:任何教學改革,家長那關必須用最笨的辦法——面對面,攤開看,讓他自己動手。
六月中考前一周,教務信箱里塞了一張紙條,沒有署名,字歪歪扭扭的:“謝謝教務處改的作業,我數學終于及格過了。”我拿著這張紙條在辦公室坐了很久。教務主任天天跟數據、制度、考核打交道,有時候確實需要被提醒一下——我們折騰的所有事,最終就為了這四個字。不,不是為了“及格過了”,是為了那個孩子寫下這四個字時心里的那點光亮。
下半年要啃的骨頭還有兩塊。一是英語的錄音計劃能不能真落地,二是分層作業在理科之外的其他學科怎么差異化推進。我不求明年這個時候每塊骨頭都啃下來,但至少每塊骨頭都要咬出牙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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