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總結
發表時間:2026-04-27〔標準〕校長培訓工作總結。
說實話,培訓回來這三個月,我干的第一件事不是開宣講會,而是把自己關在辦公室,把上學期各年級的學情分析報告重新翻了一遍。這回不看平均分,專看每個班后20%學生的錯題分布。一個數字讓我坐不住了——六年級數學,“分數乘除法應用題”這個知識點,全年級平均得分率只有63%,而其中一個班只有41%。我當過多年的班主任,知道這數字背后意味著什么:將近六成的孩子在這個坎上摔得鼻青臉腫。
先說第一個案例,關于教研怎么從“走過場”變成“過篩子”。
以前我們的教研活動,固定在周三下午兩節課,形式很標準:一位老師上公開課,大家圍坐一圈,先講課的人說“我哪里沒上好”,然后其他人輪流說“我覺得哪里好”,最后教導主任總結“我們要加強什么”。一團和氣,誰都不得罪。培訓期間有個細節讓我印象深刻:一位老校長展示了他學校的教研記錄,不是評課表,而是一張“課堂問題追蹤單”,每節課只聚焦一個學生沒搞懂的小點,然后寫出下周二前要做的三件具體事。
回來我就照葫蘆畫瓢,但一開始就碰了釘子。第一次改革后的教研會上,我拿出六年級那個41%得分率的班的課堂錄像——不是完整的課,是截取了老師講“單位1”轉換那五分鐘的片段。我說今天不評優缺,就看這五分鐘里,有多少學生沒跟上來。數學組長當場臉就拉下來了,說“這樣一幀一幀挑毛病,以后誰還敢上公開課?”會議室安靜了足足十幾秒。
我沒接他的話,而是把錄像倒回去,指著屏幕上第三排一個男孩——他前面一直在記筆記,到了老師開始講“把乙看作單位1”時,筆停了,眼睛開始看窗外。我說:“這個孩子叫小浩,他媽媽上周給我打電話,說孩子每晚做數學做到十一點,邊哭邊寫。你們猜他卡在哪?就卡在這一步。”連說了三個學生的情況,會議室沒人說話了。
后來的行動很具體。我們沒用“單位換算小法庭”那么花哨的名字,而是老老實實做了三件事:第一,把那個單元的作業設計改成“三階闖關”——第一關只判斷誰是單位1,不用計算;第二關只列式不計算;第三關才是完整解答。第二,我跟數學組長輪流,每天中午用十五分鐘,專門把當天作業里第二關以上做錯的學生叫到辦公室,不教解法,只問一句“你告訴我,題目里誰是被比較的那個”。第三,兩周后重新測這個知識點,得分率從41%漲到了67%。但那24個依然沒過關的孩子,我們也沒放棄——把他們的錯題按類型再拆分,發現其中有9個是連分數基本意義都沒弄懂,那就從三年級的“分月餅”開始補。說白了,教研的終點不是解決了一個問題,而是發現了更深的問題。
第二件事,關于一位老教師的改變,這事兒差點讓我懷疑自己的方法。
趙老師,五十二歲,教了二十六年數學,成績一直穩定在中游,但學生私底下叫她“冰柜”——不是惡意,是說她上課沒表情、沒起伏、沒表揚。我當班主任那會兒就聽說過她,那時候覺得可能是性格使然。但今年開學后,連著三周我去聽她的課,每次都坐在最后一排,手里拿張紙,只做一件事:記錄她說過的每一句肯定學生的話。三周,六節課,零記錄。
我把這張“零記錄”折好,放在她辦公桌上,旁邊寫了張便條:“趙老師,這是最近六節課我聽到的表揚次數。沒別的意思,就是想提醒您,孩子們已經很久沒聽到您的肯定了。”注意,我沒用“批評”“反思”這類詞,就是一張紙條。
她沒找我。沉默了一周。第二周周一的早自習,我在樓道碰到她,她主動說:“校長,你來聽我的課吧。”那節課,她開始說了,比如“這個步驟寫得很清楚”“你的草稿紙比昨天整齊了”。雖然生硬,像在背臺詞,但你能感覺到她在使勁。課后我找她聊,沒談教學理念,只問了一個問題:“您覺得表揚學生難在哪?”她沉默了半天,說了一句讓我至今忘不了的話:“我怕表揚多了,他們會飄,后面就不努力了。”
后來我才知道,她年輕時帶過一個班,因為經常表揚一個男孩,那男孩期末考砸了,家長跑來罵她“光說好聽的有什么用”。從那以后,她就把表揚當成了洪水猛獸。這件事讓我意識到,很多看似職業倦怠的問題,底下都埋著一個沒被看見的傷疤。
我的做法變了。沒讓她去聽年輕老師的課(這個建議后來發現太理想化,她根本不愿意去),而是我做了一個“交換”:我替她去聽三個年輕老師的課,錄下他們表揚學生的二十種不同說法,剪輯成八分鐘的視頻,放給她看。看完我問:“您覺得哪幾種表揚方式,您用著不別扭?”她指了指其中兩個:“具體描述步驟的”和“對比昨天進步的”。從那以后,我們約定,每周她至少用這兩種方式各表揚三次,我每周五下午來找她,簽個字就行,不檢查、不評價。兩個月后,班級匿名問卷里,“老師喜歡我”這一項的滿意率從42%升到了71%。說實話,這個結果比我預想的慢,但比預想的穩。有時候,改變一個人得耐著性子,跟著她的節奏走。
第三個案例,是我處理砸過的一件事,說出來不怕丟人。
上學期,五年級一個男孩,因為連續四天不交數學作業,年輕班主任在家長群里發了一條消息:“@某某媽媽 孩子已經四天不交作業了,家長能不能上點心?”家長炸了,在群里回了一句:“你算什么東西?我孩子交不交作業關你屁事?”然后兩人在群里吵了十幾條。我半夜看到消息,頭皮發麻。 [勵志的句子 wWw.djz525.COm]
以前遇到這種事,我會第一時間把班主任叫來批評一通,然后親自給家長打電話道歉。這次我忍住了。我先把群里那十幾條對話截圖保存,然后分別找班主任和家長單獨聊,但不談“對錯”,只問一句話:“你覺得當時發生了什么,讓你說出那句話?”
班主任哭著跟我說,她這周已經私下聯系家長三次了,每次家長都說“知道了”,轉頭就沒下文。家長則跟我說,他剛失業,老婆住院,每天忙到半夜,老師還在群里公開點名,他覺得是在羞辱他。
問題清晰了:雙方都有難處,但都在用情緒對話。我做了三件事,前兩件順了,第三件翻車了。
第一件,我跟班主任定了新的溝通規矩:禁止在群里點名批評學生,有需要單獨私聊。并且教她一個句式——“我注意到了……,我想了解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困難,我們一起看看能怎么調整。”這個不難,她能做到。
第二件,我跟家長聊,不提作業,先問他家里情況,有什么學校能幫忙的。他說孩子中午在學校吃飯,能不能申請困難補助?我當場聯系了總務主任,第二天就把手續辦了。家長態度明顯軟了。
第三件,我想設計一個“作業彈性提交卡”——每周允許兩天不交作業,只要提前跟老師打個招呼就行。我覺得這個很人性化,結果試行兩周就崩了。有孩子每周都把兩天額度用滿,還有的專門挑周一不交,理由是“周末太累了”。班主任反饋說,這個制度反而增加了管理成本,因為要記住每個孩子的“豁免日”。我趕緊叫停,換了一個更土的辦法:每天放學前十五分鐘,哪個孩子覺得今天的作業完不成,直接來辦公室找我,我當面幫他拆解——把一道應用題拆成“先讀題畫關鍵詞”“再列數量關系式”“最后列式計算”三步,今天哪怕只做第一步也算完成。這個辦法不花哨,但管用。那個男孩從每天來辦公室報到,到后來一周只來兩次,再到幾乎不來,用了整整一個半月。現在他的作業完成率大概在70%左右,還有一部分確實做不了的,我會親自給他家長發個微信:“今天第三題有點難,孩子卡在第二步,別著急,明天我單獨跟他講。”
這件事給我的教訓很深:別一拍腦袋就搞什么創新制度,先看看最笨的辦法行不行。很多時候,學校里的問題不是缺方案,是缺人能陪著孩子把那道坎一點一點地蹭過去。
回頭想想這次培訓,真正讓我受益的不是那些PPT上的金句,而是讓我有了一個“止損”的勇氣——敢于承認之前有些做法是錯的,敢于在教研會上說“這個辦法不行,換一個”,敢于在老教師面前說“我以前當班主任也犯過類似的錯”。
未來的打算也沒什么驚天動地的。我已經跟教導處排好了下學期四十節推門課的安排,還是老規矩:每節課只盯一個細節,比如“老師提問后等待了幾秒”“有多少學生沒機會發言”。然后每個月拿這些數據,跟年級組的老師坐下來,一條一條過。對了,上次跟趙老師的那個“每周三次表揚”的約定,現在還貼著,上周五她簽了十二次,超額完成了。
教育這活兒,說白了就是細水長流。別指望一次培訓、一個制度就能翻天覆地。能讓自己每天比昨天多關注一個孩子的小表情,能忍住不拍桌子而是先問一句“你怎么了”,就算沒白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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