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總結
發表時間:2026-04-282026年年度思想工作總結。
這一學年,帶的是四年級。按理說,第三年了,學生底子摸得透,教材也熟,應該駕輕就熟才對。可偏偏是這種“應該”,差點讓我栽了跟頭。
期中前的一次單元測驗,班里的小楊只考了63分。這孩子平時作業工工整整,上課也愛舉手,怎么會這樣?我當時第一反應是“是不是最近偷懶了”——這個念頭一出來,我自己就覺著不對勁。一個拿過幾次優秀教師的人,面對問題第一反應居然是歸咎于學生,這比考分本身更讓我難堪。
我把小楊近一個月的作業本和課堂練習本攤在桌上,一頁一頁對。發現一個之前被我完全忽略的現象:他的家庭作業每道題旁邊都有用橡皮擦過的痕跡,而且擦得很干凈,但課堂練習本上同樣的題型,錯得很多,也沒怎么擦。我給小楊媽媽打了個電話,聊了快四十分鐘。原來,每天晚上她都會陪著小楊逐題檢查,發現錯的不直接說答案,而是讓他“再想想”。這聽起來很負責,但問題在于,小楊養成了一個習慣——他不需要在課堂上完全聽懂,反正回家媽媽會帶著他“再想想”。課堂上的積極舉手,也只是復述別人說過的觀點,從來不往深里問。
這件事讓我整整郁悶了兩天。我自認做了詳細的學情分析,了解每個孩子的性格、成績波動、家庭背景,可我從來沒分析過一個最關鍵的點:學生真實的學習過程是什么樣子的? 作業的正確率,有多少是孩子獨立思考的結果?課堂上的活躍,有多少是思維深度參與的體現?
想清楚這一點后,我做了兩個改變,都不大,但堅持了一個學期,效果比我想的要好。
第一個改變在課堂。以前我講完一個知識點,習慣立刻提問“對不對”“是不是”,然后接練習?,F在我強制自己每講完一個模塊,必須留出三分鐘“空白時間”。我跟學生說得很直白:“這三分鐘,我不提問,你們也不準舉手。你們唯一要做的事,要么在草稿本上寫下一個你最不懂的問題,要么跟同桌小聲說‘剛才那段我沒聽懂,你能再講一遍嗎’。”
剛開始那幾天,課堂靜得讓我發慌。有孩子東張西望,有孩子在下面偷偷玩筆。我差點就要放棄——那周每天晚上我都在想,是不是還是老辦法管用?后來我想了個辦法,每次“空白時間”結束,我不抽人回答,而是隨機收三張“思考便簽”,上面只寫一個問題或一個收獲。不收全班,只收三張,匿名。第一周的便簽里,有個孩子寫:“老師,你說分數比大小的時候,為什么分母一樣看分子,分子一樣看分母?我老是搞混?!边@個問題其實很簡單,但如果他不寫出來,我會以為全班都懂了,因為課堂提問時沒人說不懂。
這個改變最讓我意外的,是小楊。兩個月后的一次隨堂練習,講一道關于長方形周長的題。一位同學說“長加寬乘2”,小楊站起來說:“我列的也是(長+寬)×2,但我發現括號其實可以去掉,因為先算加法還是先算乘法,結果都一樣??墒抢蠋?,書上為什么非要加括號?”全班愣了一下,我也愣了一下。不是因為這個問題有多難,而是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出一個“書上為什么要這樣寫”的問題——這是真正的思考,不是附和。
第二個改變在家校溝通。小楊的事讓我意識到,我之前的家校聯系太粗放了——分數、排名、幾句“表現不錯”或“需要努力”,家長看到的是結果,看不到過程。我取消了一直用的家校聯系本,重新做了一份《本周學習行為記錄表》。里面沒有分數,只有三欄:課堂參與(是否主動提問、是否提出過不同想法)、作業習慣(草稿痕跡、錯題是否自己找到原因)、合作狀態(小組討論中有沒有說出自己的觀點)。每一欄不評分,只讓學生自己勾選“做到了”還是“還需要注意”,然后寫一句“本周我最滿意的一次思考”。 【FANWEn.HAo86.coM 好工具范文網】
這張表每周五放學前三分鐘填完,帶回家給家長看。我在家長群里發了一段語音,大意是:“您不用在表上簽字,也不用寫‘繼續努力’。如果您愿意,可以寫一句話——‘我看到你在XX方面自己想辦法了’或者‘關于XX,我想聽聽你是怎么想的’。別夸結果,夸他動腦子的過程。”
說真的,一開始我特別擔心家長不買賬。有個爸爸直接在群里問:“沒有分數,我哪知道孩子學得怎么樣?”我忍著沒在群里吵,私信給他發了一條長語音:“您孩子上次考85分,可您知道那道扣了10分的應用題,他自己在草稿紙上畫了兩遍圖,雖然最后還是錯了,但這個畫圖的過程比他做對三道簡單題都重要。我想讓您看到的,就是這個過程?!彼麤]再回復,但后來他老婆跟我說,那天晚上他跟兒子聊了半小時草稿紙上畫的那兩道圖。
這張表真正起作用,是小楊媽媽的一次反饋。她寫道:“這周我沒檢查他的作業,只是看了他的草稿本。我發現他在一道題旁邊畫了一個小人,寫著‘此處想了五分鐘’。我問他想出來沒有,他說想出來了,然后給我講了一遍。他講得有點亂,但我聽懂了?!蔽野堰@條反饋在班會課上念給全班聽(隱去了名字),然后說:“你們看,媽媽不看你作業對不對,而是看你動腦子的樣子?!?
當然,這一年也不是只有這些順當的事。班里兩個男生小軒和小哲,因為一塊橡皮的事情在走廊里打起來了。小哲的鼻子被碰出了點血,他媽媽晚上給我打電話,語氣很沖:“你們班那個小軒不是第一次了,上次把我兒子文具盒摔了,你也沒處理!”我掛了電話,先給校醫確認小哲沒事,然后翻出上學期的班級日志——確實記過小軒摔文具盒的事,當時我讓他們相互道了歉,也打了電話給雙方家長,但我以為這事就翻篇了。復查記錄才發現,我從來沒跟小軒的家長深入談過他控制不住情緒的習慣,只是每次“解決問題”就結束。
第二天,我沒有簡單批評小軒,而是把他和小哲叫到辦公室,拿出一張白紙,讓他們各自寫下“當時我腦子里在想什么”。小軒寫的是:“他動我橡皮,那是媽媽新買的?!毙≌軐懙氖牵骸拔抑皇窍肟纯?,沒想要?!蔽铱赐?,跟他們說了一句話:“小軒,你覺得自己有錯嗎?”他低著頭說:“打人不對。”我說:“那你覺得小哲有錯嗎?”他說:“他應該先問我。”我轉向小哲:“你同意嗎?”小哲點頭。然后我讓他們自己商量一個辦法,保證以后不再因為這種事動手。他們商量出來的結果是:小哲以后拿別人東西前要說一聲,小軒如果生氣就先去飲水機那邊站一分鐘再回來。我把這個辦法寫下來,讓他們倆簽字,貼在教室后面的“班級公約”欄里,下面加了一行字:“此條款由當事人協商制定,試行期兩周。”
這件事讓我反思了一個更深的問題:班主任的“思想工作”,往往不是去教育學生,而是去創造一個讓學生自己教育自己的場景。我之前太習慣于做“裁判”,下判決,然后結案。但真正的思想成長,是需要時間和空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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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個到現在我也沒解決好的事。班里的靜靜,從一年級就不怎么說話,不是結巴,也不是內向——她和同桌用氣聲交流,但從來不在全班面前開口。我試過讓她當小組記錄員(只需要寫字),試過讓和她關系好的女生陪她一起去辦公室送作業本,試過給她寫小紙條鼓勵。有一次我私下跟她說:“你不用回答任何問題,如果你愿意,可以只在紙上寫答案給我看。”她點頭。但整整一個學期,她還是沒在課堂上說過一句話。
我翻了她的成長檔案,發現幼兒園老師備注過“選擇性緘默傾向,需心理關注”。我當時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這個信息我接手時掃過一眼,后來完全忘了。我聯系了學校心理老師,心理老師建議我不要強迫她說話,而是創造一些“非語言的成功體驗”。于是我在課堂上安排了兩次全班性的“默寫接力”——每組輪流上黑板默寫一個詞語,不用出聲,只寫字。靜靜那組輪到她的時候,她走上黑板,寫對了。全班鼓掌,她回到座位時,臉紅了,但嘴角是往上翹的。
這件事沒有像教育故事里寫的那樣“從此她開口說話了”。她依然沉默,但我已經不急著讓她開口了。我給自己定了個目標:三年級之前,只要她能在小組合作中通過書面或動作參與一次,就算成功。
學期末統計班級成績時,我特意拿這次期末和期中做了對比:閱讀理解主觀題的平均得分率從71%上升到83%——這是“課堂空白時間”和“思考便簽”帶來的最直接的變化。全班43個孩子,有16個在《本周學習行為記錄表》上至少一次寫下了“這周我向老師提了一個不懂的問題”。小楊的期末語文考了89分,數學91分,都不是最高分,但他在記錄表上寫的那句話,我拍了照存在手機里:“這周我做了一道數學題,用了兩種方法,第二種是錯的,但我知道錯在哪里?!?
這話比任何分數都值錢。
明年我打算做一件事:辦一個班級讀書會,只讀一本薄的書,每周一節,不考核,不寫讀后感,只聊天。就從靜靜開始——她可以不說話,只畫畫,把她讀到的場景畫出來。
教育這件事,說到底,不是解決所有問題,而是學會和解決不了的問題共存,同時不放棄尋找下一個可能有效的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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